十九世紀的聖潔運動中盛行的用語。一些聖潔運動的教師如鮑德曼和亞撒瑪漢,曾用它來表示成聖過程中的「第二次祝福」。至十九世紀末,因受妥銳(1856-1928)的影響,該語的意義由成聖轉為事奉的能力。至二十世紀初的五旬節運動,聖靈的洗以說方言為表徵,成了他們獨特的教義。

五旬節派也有人把「聖靈的洗」,視為歸正和成聖之後的「第三次祝福」。但多數人仍認為是「第二次祝福」,而以成聖為歸正的一部分。然而,他們均一致認為這是當年聖靈降臨的再現;當年耶穌的門徒被聖靈充滿,大有能力的為主作見證,「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,說起別國的話來。」(徒一8,二4)二十世紀六十年代,舊有宗派中愈來愈多信徒自稱經歷聖靈的洗,並認同五旬節派的神學解釋,認為是歸正後的第二次屬靈經歷,並以說方言為證。至七十年代,這浪潮發展成靈恩運動,更多信徒嘗試透過本身宗派傳統的神學系統,來解釋他們對聖靈的經歷,特別是英國教會和羅馬天主教會中的靈恩派。

例如,有的說這是領洗恩典的更新或發揮。然而,無論對聖靈的洗作何定義,有一點是一致肯定的,即聖靈的洗是指信徒個人屬靈生命的復興,大有能力。

「聖靈的洗」一語雖很通行,但在聖經中卻從未出現。新約所用的是一個動詞片語:「用聖靈施洗」。

施洗約翰

「用聖靈施洗」一語在聖經中出現過7次,都在新約。該語似是施洗約翰所創,約翰宣告:「我是用水給你們施洗……但那在我以後來的……要用聖靈與火給你們施洗。」(太三11;路三16;可一8;約一33,但後兩書無「與火」二字)──這短句顯然是一個比喻,與約翰的洗禮相對立,也是它的應驗。首先,這洗禮是比喻審判,這可見於馬太福音與路加福音的上下文理。經過火河,或藉著潔淨人的靈,或由於神的怒氣(希伯來語「靈」與「氣」是同一個詞)而被煉淨或毀滅,這是猶太人熟悉的比喻(賽四4,三十27、28;但七10)。第二,這洗禮也比喻恩典。因為火的提煉使人潔淨,恰如揚場之後,五榖將收藏於庫(太三11、12)。第三,這洗禮也比喻新時代的開端。施洗約翰是用不同的方式,形容「彌賽亞時期的災禍」,期待歷經磨難之後,彌賽亞時代的來臨(參但七19-22,十二1;亞十四12-15;《以諾一書》一○○1-3;《西比蓮神諭》三632-651)。

由此可見,在最早期,約翰以「用聖靈施洗」一語描述新時代來臨以前的磨難(「彌賽亞的產難」,參可十三8;《以諾一書》六十二4),以及悔改者進入新時代時被煉淨的經驗。

耶穌

耶穌在傳道期間,曾否論及用聖靈(和火)施洗,已不能確知。但耶穌視其傳道工作為賜福而非審判,這是顯而易見的(參路四18、19引自賽六十一1、2的話;太十一3-5耶穌對施洗約翰疑難的解答)。藉著耶穌的傳道工作,人可體驗新時代的福祉,例如:窮人有福音傳給他們(太十一5,十三16、17)、神國的權能彰顯(太十二28)、撒但的末日已經開始(可三27)等等。不過,耶穌在預見祂在地上傳道的結局時,曾借洗禮與火比喻自己的死(路十二49、50)。耶穌也談及聖靈降臨的事,以激勵將面臨迫害的門徒(可十三11;參約十四15-17、26,十六7-15)。祂也許曾使用施洗約翰的比喻,使徒行傳一章5節和十一章16節記載祂的說話,是錄自祂復活後的工作時期(參路二十四49)。

第四部福音書的作者約翰描述耶穌的工作,好像把麥粒和榖殼揚淨(參太三12),是區分光明與黑暗、真理與邪惡(尤見於約三19-21);然而,馬可和約翰記述施洗約翰的話時,卻略去了「與火」二字,略去了耶穌工作中審判或區別的果效,表明施洗約翰的預告已經應驗。

使徒行傳

在耶穌復活後,使徒行傳中曾兩次使用這個比喻(徒一5,十一16),只說「要受聖靈的洗」,這可能是因為在五旬節聚會上,曾「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」(徒二3),所以,「火的洗禮」被認為是已經應驗了。但施洗約翰所說的火(「不滅的火」,太三10-12)是很不同的。路加也無意將「有舌頭如火焰」和「好像一陣大風吹過」的大聲響,與施洗約翰的比喻連在一起。也可能是作者認為耶穌之死,已將神的怒火熄滅了,所以進入新時代(即「末後的日子」,徒二17)就無需再經受那火的洗練,只需受聖靈之洗便可以了。

使徒行傳也記載了兩組經驗這聖靈洗禮的人:一為參加五旬節聚會的眾門徒,二為該撒利亞的哥尼流及其親友(徒一5,二4、17、18,十44,十一15-17)。這裏有3種關係需加以闡明:靈洗與水洗的關係從使徒行傳一章5節和十一章16節兩節可知,「受聖靈的洗」是作為比喻,與「受水的洗」相對照。

基督教中有好幾個神學傳統,認為基督教的洗禮就等於聖靈的洗禮;他們指出施洗約翰預言的「聖靈(和火)的洗禮」,已在奉耶穌基督之名舉行的洗禮中應驗了。故此天主教會的傳統信念,認為聖靈在洗禮中,或經由洗禮,賜給領洗的人。然而,在使徒行傳二章4節和十章44至48節,聖靈的洗禮卻不能與水的洗禮混淆(參徒八12-17)。不過,從另一方面看,聖靈的賜予和水的洗禮,也確有密切的關係(徒二38,十九5、6);使徒行傳二章38節大概是要作為基督徒入門的典範訓誨。它把歸主過程分為3步,即:誠信並悔改,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,領受所賜的聖靈。

同理,約翰福音三章5節最妥當的解釋,是指「重生」乃由水(的洗禮)和聖靈(的洗禮)揉合的結果。有些人解釋「從水和靈而生」,就等於「用水和靈施洗」,這種解釋的根據卻不大為人信服。

靈洗與歸正的關係在使徒行傳的兩段經文中,仍維持這比喻原來的意義,也就是施洗約翰使用這比喻的意義。使徒行傳二章4節應驗了一章5節的應許。由於聖靈的澆灌,被視為「末後的日子」的重大標誌(賽四十四3;結三十九29;珥二28、29),門徒受了聖靈的洗,就開始經歷「末後的日子」(徒二17、18)。使徒行傳十一章17節記五旬節那天,就是門徒相信耶穌基督為主的開始;同樣,保羅認為領受聖靈是基督徒開始的體驗(林後一22;加三3),故此,「有基督的靈」應當是一個基督徒的根本標誌(羅八9)。哥尼流及其親友受了聖靈的洗,而得到了彼得所預言的寬恕和拯救(徒十43-45,十一13-18)。所以,在這些地方,「用聖靈施洗」實際上與「叫人悔改而得生命」(徒十一18),並「藉著信潔淨了他們的心」(徒十五8、9)同義。

有人用以下兩段經文來證明聖靈的洗,是在歸正之後的事。其一是約翰福音二十章22節(參徒二4,八12-17)。約翰的目的可能是強調基督之受難、復活、升天、聖靈降臨四者在神學上的統一〔參約十九30:「(耶穌)便低下頭,將靈魂(或作聖靈)交付神了」〕。縱然約翰福音二十章22節這段文字並非喻意,而是紀實,但不論路加或約翰都沒有暗示,首批門徒的經歷可作為後世基督徒的典範(參約二十22與約四14,七37、38;徒二38)。

第二段經文是使徒行傳第八章。路加可能是以使徒行傳八章17節所記,為蒙受聖靈的開始。(1)在使徒行傳八章12節,路加並未使用他談及歸信時常用的語句(「信了主」,意指委身於主),而只是說「他們信了腓利所傳神國的福音」,可能暗示他們尚缺少獻身的篤誠。(2)在使徒行傳八章16節,他只是說:「他們只奉主耶穌的名受了洗。」(3)在使徒行傳中,聖靈的賜予已是不爭之事。路加並未提及任何祕密的、不可見的聖靈賜予或充滿之事(徒二4,四31,八18、19,十46,十九2、6)。

靈洗與說方言的關係使徒行傳有4處記述聖靈首次臨到門徒的情景,而聖靈的降臨都有可見的結果。3處描述聖靈降臨的結果,是靈感的說話:講方言或發預言。在使徒行傳四章8、31節和十三章9至11節,聖靈充滿的結果使人放膽直言,以及發出立即見效的判語(參弗五18、19)。再看哥林多前書一章4至7節,聖靈賜給哥林多人多項恩賜,包括了「知識」與「口才」。我們可以作出這樣的結論:聖靈降臨在個人或群體的一個常見的表現,便是受靈感說話,也包括說方言。但無論是路加還是保羅,都沒有意圖指出說方言是聖靈洗禮的必然或唯一的證明。

保羅

新約最後一處明確使用靈洗這比喻的,便是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3節。此處明顯是指起初歸信之事,也可見能力的彰顯:男女信徒受聖靈的洗禮而成為基督的身體──即教會的成員(林前十二)。但保羅描述歸正的比喻很多,「在聖靈裏受洗」只是其中之一,其他如「在基督裏」或「與基督聯合」、「飲於一位聖靈」(林前十二13)、「披戴基督」或「披戴基督的靈」(加三27;參士六34;代下二十四20;路二十四49)、「與耶穌同釘十字架」(羅六6)等等。保羅也跟路加和約翰一樣,提說歸正時領受聖靈的經歷及其他屬靈經歷,卻沒有區別所謂第二次或第三次的經歷。

「受洗歸入耶穌基督」(羅六3;加三27),顯然就是「在聖靈受洗歸入耶穌基督」的簡說。很多人把它視為「奉基督之名受洗」的同義語,這樣顯然是指領洗的儀式。這樣的解釋抹煞了水洗與靈洗的區別。無論如何,我們要注意保羅所說:「受洗歸入基督」就是「受洗歸入基督的死」(羅六3)。所以,認識基督不僅是經歷衪復活的大能,也要與祂一同受苦(腓三10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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